期刊：Science

中文题目：美国密歇根州上半岛原住民集约化农业的考古证据

英文题目：Archaeological evidence of intensive indigenous farming in Michigan’s Upper Peninsula, USA

作者：Madeleine McLeester, Carolin Ferwerda, Jonathan Alperstein, David Overstreet, David Grignon, Jesse Casana

发表日期：2025年6月5日

摘要

研究人员阐述了如今森林茂密的密歇根州上半岛地区存在祖辈美洲原住民开展集约化农业活动的考古证据。最新的激光雷达（LIDAR）数据及挖掘成果显示，该地区分布着密集成群的古代农业高架种植园床垄，其覆盖范围远超此前认知。这些高架农田深深融入了更为广阔的文化景观之中，考古人员还发现了用于祭祀等活动的其他遗迹。研究结果表明，这是一片由小规模祖辈梅诺米尼族（Menominee）社群打造、蕴含丰富人文内涵的景观，其位置接近玉米种植的北部地带。该遗址保存状况极佳，在北美东部地区实属罕见，这表明前殖民时期的景观受人类活动的影响程度比目前所认知的要大得多。

研究背景

从大约公元1000年到1600年，现今美国境内的祖辈美洲原住民社群广泛种植玉米，这一实践与当时的社会和环境变革相吻合。在此期间，定居点变得更大，纪念性土丘的建设激增，权力日益集中且层级分明，同时大片景观被砍伐或焚烧。然而，在整个大陆范围内，集约化农业的发展并不均衡，在北部五大湖地区的边缘地带，关于其采用集约化农业的时间、规模和结论上目前尚无共识。

高架种植园床垄农业是一种集约化耕作技术，其特点是通过构建长条形的土丘作为种植面来种植玉米、豆类和南瓜，以及其他作物如甜瓜和向日葵。这种农业方式在考古学家中广为人知，至少从公元1000年开始，直至19世纪初，东部北美洲的祖辈美洲原住民社群都在采用这种耕作方式。考古发现的农业床垄通常呈行状排列，平均宽度为1至1.5米，长度为20至50米。在高架种植园床垄上种植具有多种功能，包括提高土壤肥力、调节土壤温度以及保持土壤湿度。如今，直接证明高架种植园床垄农业存在的证据已很少见，因为祖辈美洲原住民的农田被欧洲美洲人的犁耕、定居和工业活动所密集改造，从而破坏或掩盖了大部分前殖民时期的农业和其他文化遗迹。上中西部地区在20世纪初记录的大部分祖辈美洲原住民农田，都已因工业化农业和城市发展而消失。在东部北美洲，保存完好的前殖民时期农田遗迹非常罕见，这是理解祖辈美洲原住民农业实践的真实范围、强度和特征的主要障碍。Sixty Islands（20ME61）是本研究关注的焦点，它是一个高架种植园床垄遗址，也是密歇根州已知唯一存在前殖民时期农田遗迹的考古遗址（图1）。它位于一个被浓密针叶林覆盖的森林茂密区域。

图1. 六十岛（ME61）以及梅诺米尼河沿岸的其他考古遗址，还有激光雷达的调查区域。这一整个区域，以梅诺米尼语命名为阿纳姆·奥莫特（Anaem Omot），位于美国密歇根州（MI）和威斯康星州（WI）的交界处，最近已被列入国家历史遗迹名录。

研究结果

结果1：

激光雷达调查结果显示，密集分布的凸起花园床覆盖了95公顷的区域，约占本研究调查面积的70%。在整个调查区域内，凸起且呈垄状的床垄密度表明了这一地区农业集约化的程度，在此之前尚未有记录。这些结果比之前绘制的区域面积大10倍，且仅代表了已知遗址区域的一小部分。凸起的床垄通常以类似拼布的图案构建，密集排列的平行垄脊覆盖了20至30米见方的小型矩形区域，与相邻的垄脊呈垂直方向连接（图2和图3）。不太常见的是，一些凸起的床垄形成了平行的曲线，顺应着自然地形。垄脊朝向各个方向，这表明遗址的选择和垄脊的构建是由文化因素而非环境因素（如阳光）决定的。这些垄脊既出现在梅诺米尼河活跃的泛滥平原上，也出现在更高的阶地上，距离现代河岸最远达300米，且至少分布在四个不同的冲积阶地上，海拔从211米到228米不等。

图2. 凸起的农业床垄覆盖了激光雷达（LIDAR）调查区域的70%。这些床垄在景观中形成了密集、类似拼布的图案。遗址凸起床垄的照片（右下插图）。

图3. 在位于不同海拔高度的三条垄脊上进行了发掘工作。发掘单元对单条垄脊进行了横截面挖掘（右下插图）。

结果2：

研究结果还展示了农业活动如何清晰地融入更广泛的文化景观(图4)。新发现的文化特征以及景观建设的规模却以全新的、之前未被认识的方式展现出来。众多墓冢清晰可见，包括几个明显的、之前已被调查过的墓冢，上面有明显的盗掘孔，以及巴克伦德墓群中的两个低矮、不易察觉的墓冢，还有至少一个位于采矿地上的墓冢。激光雷达数据中还可见其他文化特征，包括两个历史悠久的伐木营地、一个可能是殖民时期贸易哨所遗址的正方形建筑地基，以及一个之前未被记录的舞环。这个舞环大约9米乘12米，看起来是一个沟渠和堤岸的土方工程。舞环是该地区常见的土方工程特征，附近的几个舞环仍是梅诺米尼人的圣地。

图4: 在激光雷达（LIDAR）数据中，除了农业田垄外，还可以看到许多其他文化特征。例如：（A）一处新记录的舞环，（B）一座历史建筑的地基，（C）一个19世纪的伐木营地，（D）被盗掘的墓冢，（E）巴克伦德墓群（Backlund mound group）的遗迹，以及（F）一座墓冢。

研究意义

在六十岛进行的激光雷达调查揭示了一个广阔且保存完好的景观，其中凸起的农业床垄与墓冢、仪式性特征和居住遗址相互交织。这一边缘农业地区的研究结果改变了考古学家对该地区乃至全球范围内集约化农业的理解方式。记录了据我们所知东部美国最大的保存完好的考古田地系统，且实地验证表明其延伸至未测绘的区域。像这样大规模的田地系统比之前认为的要普遍得多。研究结果对理解密歇根州上半岛的生态历史具有重要意义。这片森林景观并非原始状态，大约在公元1000年左右，祖辈梅诺米尼族社群可能对该地区的大部分景观进行了森林砍伐。本研究的结果促使我们在更不可能的地方寻找集约化农业，特别是在那些没有新兴大型国家社会以及与集约化农业生产最相关的有利气候的地区。在这里，我们看到了过去梅诺米尼族农民的智慧，他们不仅改造了土壤和景观，还在没有严格政治等级制度约束的情况下组织了劳动力和资源。

创新之处

1、结合无人机激光雷达调查和挖掘工作发现了密集成群的古代农业高架种植园床垄，规模远超此前认知的、保存完好的农业景观。

2、研究人员还发现了墓葬土丘和仪式性土方工程，表明前殖民时期的美洲原住民农业景观深深嵌入在更广泛的文化景观之中。前殖民时期的景观受人类活动的影响程度比目前所认知的要大得多，即使在上半岛这个看似环境恶劣、森林茂密的地区也是如此。

文献来源：DOI: 10.1126/science.ads1643

声明：以上中文翻译为译者个人对于文章的概略理解，论文传递的准确信息请参照英文原文。

撰稿：姜德阳

初审：任    杰

复审：杜    军

终审：鲁    鹏